沐卿什么话都再说不出来了。

    气上了头，脑子反而冷静了点，君闻月说的其实也没有错。

    只是实话罢了。沐卿垂下了头，不看君闻月，脸上的表情，已经不是委屈难过。

    用一个字形容‘丧’。

    蔫蔫的，像是生活逝去了目标。

    君闻月皱了皱眉，他以前似乎见过相似的表情。

    那些人，无一例外，几乎都死了。

    就是不死，也已经算不上是个人了。

    光是看着就透露着死气。

    但沐卿没有。

    虽然表情相似，却莫名的，觉得很……

    很想捏一下他。

    “所以你要自己出去？”君闻月再次问。

    沐卿没什么好气，“不然呢？”

    你又不想出去，这话沐卿默默的咽回肚子。

    悄咪咪的瞪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不然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自己出去？”

    没什么不然，还一个劲儿的问。

    沐卿被他问急了，恶狠狠的瞪向他“自己出去！我自……”

    他这是什么眼神。

    沐卿的话都顿住。

    君闻月的面上神情还是如旧，但眼神绝对不是往常的冷淡。

    再一再二不再三。

    先前的那些轻笑不是他的错觉。

    那他一个劲儿的问，是不是他自己出去。

    难道是想…陪他一起，出去？

    可他不是说自己不想出去吗？

    沐卿咬了咬唇，纠结的改了话头“我自己再加上个你。”

    试探的话一出了口，后面在说什么都顺了。“你可是我鹅子，你还没成年，我怎么能留着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沐卿觉得自己的脸红了。

    这话，再君闻月明确说了自己不想出去后说出，真的有点不要脸。

    沐卿自认自己脸皮是厚的。

    可现在就是烧熟了的。

    熟的他眼睛忽闪忽闪的，就是不敢看君闻月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君闻月回答，一个字显得格外的矜持。

    沐卿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，“你嗯是要和我一起出去？”傻乎乎的确认。

    君闻月又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又接了一句。“你出去会死。”

    意思是，你出去会死，所以，出去是为了保护你。

    听懂他话里影藏的意思，沐卿瞳孔地震。

    他！

    他！

    啊啊啊啊！他鹅子！为了保护他，放弃了更好的传承！

    沐卿化身尖叫鸡，心里呐喊，面上却激动到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眼前是君闻月一如既往没什么表情的帅脸。

    十五岁的年纪，哪怕在怎么成熟，面颊的稚嫩却是藏不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