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小一把他的衣裳全打包好，收了满满一麻袋，要搬车上去的时候，沈鸟鸟还不让，说他回去住一天，带那么多衣裳干什么？带多多的，明儿回来了他还得背回来，累死人，大哥，拿一件裤子给我就好了。

    他说，他今晚只洗屁股，换件裤子就行。

    蒋小一听他这么说，就晓得赵云澜没跟他说明白，想到先前他那一箱旧衣裳，蒋小一再看装麻袋里头的这些，觉得这些衣裳其实也不多好，到了府城那种地儿，穿出去怕是都嫌寒碜，便没抬上车，只亲了亲他的小脸蛋，心中不舍又觉得有些酸涩。

    蒋父又絮絮叨叨叮嘱他，沈鸟鸟猛点头：“父亲，鸟鸟都乖了。”白子慕上工去了不在家，但他还是拿着小手掩着嘴，小声说道：

    “家里有哥夫，鸟鸟不敢不乖，哥夫的铁砂掌厉害厉害的，打人屁股可痛死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他笑呵呵，蒋父心里不是滋味，摸了摸了他的头，没再说旁的。

    赵主君和赵富民抱了抱蒋小二和蒋小三，又同蒋小一和蒋父说了会儿话，便上了马车。

    赵云澜话少，沈鸟鸟在，他也不好多说，就怕孩子听懂了，不愿上车，只定定看了他们几眼。

    马车到底是快，回到平阳镇，赵云澜就想着收拾东西，明儿直接回府城，他忙着，沈鸟鸟则是自个抱着课业去书房做。

    赵富民在一旁看了一会儿，见他临摹着大字，认认真真，上头的字都认得，没旁的需要问，便也出去忙了。

    临近晌午后厨的厨娘过来，说前几天老管家买了几斤黑羊rou，一直没吃，问今儿午饭要煮吗？

    羊rou不像猪rou，猪rou外头摊子上天天都有卖，但羊rou隔三差五的才见着人卖，黑羊rou就更少了。

    平阳镇这边养的都是白毛的山羊，黑山羊巡洲那边养的多，年前巡洲那边的跑商宰了一些运过来，大家都抢着买。

    赵富民想了想，说煮吧！

    老厨娘手艺不算得好，羊rou腥，不下大料那味儿很难掩掉，她虽是放了蒜苗又搁了姜，但炒出来的羊rou味道还是有些重了。

    赵云澜吃了一口，就没再夹了。

    赵主君也受不了那个味儿，几乎是一口都没吃。

    老管家在一旁见了，不由道：“少爷，是不是这山羊rou做的不合您胃口？”

    赵云澜说有些腥。

    老管家哎呦一声，说前儿出去，大家说这山羊rou吃多了对身子好，因为这羊是搁山里养的，啥草都吃，有些草药也吃，大家说吃山羊rou补得很，不是猪rou能比的。

    老管家一听人这么说，想着赵主君身上不好，年节将过，想来人也该回来了，于是就买了好几斤。

    前儿他让厨娘割了一点，做了让大家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