贤王府寝殿内,气氛诡异得落针可闻。
苏年扶着快要断掉的细腰,正一脸苦大仇深地坐在那张紫檀木大画案前。沉寒就坐在她叁步开外的地方,手里捧着一卷兵书,姿态闲适,可那双锐利的眼眸时不时扫过苏年的笔尖,活像个监考的老夫子。
“沉寒,你能不能别盯着我?”苏年把毛笔一搁,愤愤不平,“你在这儿我没灵感!这《雄风图》讲究的是意境,意境你懂吗?”
“本王只看你落笔实画。”沉寒眼皮都没抬,“你若画得不对,本王不介意再给你演示一遍,找找你说的‘意境’。”
苏年缩了缩脖子,正欲小声咒骂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夸张的咳嗽声,紧接着,沉玉那招牌式的爽朗笑声便横冲直撞地闯了进来。
“哎呀呀,朕的苏大画师!听说你‘重回旧地’,朕可是日思夜想,连觉都睡不安稳啊!”
沉玉穿着一身低调的常服,大摇大摆地跨进寝殿。他一眼就瞧见了苏年脖子上那抹还没消下去的红痕,又看了看面色红润的弟弟,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。
“皇兄。”沉寒起身,行礼却并无多少敬意,“怎么,八箱珠宝还没数完?”
“咳!钱财乃身外之物,朕是那种为了钱就卖合作伙伴的人吗?”沉玉义正言辞地拍了拍胸脯,随即凑到苏年跟前,一脸关切(实则催稿)地问道,“苏丫头,那《贤王试药图》和《雄风图》画得如何了?内务府的秘药生产已经排下去了,大家可都等着看这‘药效实证’呢!”
“你还有脸提!”苏年一见到沉玉,气就不打一处来,指着沉玉的鼻子控诉,“你这个见钱眼开的老……老混蛋!你明明说保我的,结果沉寒进门的时候,你那护卫跑得比耗子都快!”
沉玉一脸无辜地瞪大眼睛,随即便露出一副“我也很无奈”的表情,长叹一声:
“苏丫头,这事儿你可真赖不着朕。朕本想瞒天过海,可谁让你那回信实在是……唉!”沉玉一边摇头,一边用扇子掩着半张脸,小声吐槽道,“你说你写信就写信,非得边吃酱鸭边写吗?那信纸一拆开,好家伙,那陈记酱鸭的卤香味儿隔着叁里地都能闻见!朕这皇弟是什么人?他只要去城里那几家酱鸭铺子一转,看看谁家最近送货送得勤,这地址不就跟秃子头上的虱子一样——明摆着吗?”
沉寒在旁边冷冷地补了一刀:“准确来说,是南巷陈记。本王到了店里,正巧碰见小厮装包,那油纸包的折法都跟苏老板的信纸一模一样。”
苏年:“……”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沾着墨迹的手,又看了看桌上那堆废稿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搞了半天,不是情报网出了问题,是她贪嘴惹的祸。
沉玉见苏年吃瘪,赶紧换上一副笑脸安抚道:“好了好了,皇弟这不是没把你怎么样嘛。朕看你这气色,倒是比在民宅里红润多了。既然‘取材’如此顺利,那这稿子……”
“没稿子!一张都没有!”苏年耍无赖地把笔往桌上一扔,“我腰疼,画不动!”
沉玉一听“腰疼”,眼神瞬间在沉寒和苏年之间来回扫视,笑得极其暧昧:“懂懂懂,朕懂。腰疼是好事,说明药效确实如宣传中那般惊人。皇弟啊,你可得怜香惜玉点,别把咱们大画师累坏了,朕还指着这画册修皇陵呢!”
“皇兄若是没事,可以回宫去修你的私房钱账本了。”沉寒冷声下逐客令,顺手把苏年从画案上拎起来,塞回了被窝里。
沉玉摸了摸鼻子,识趣地往后退,临走前还不忘扯着嗓子喊:“苏丫头,别忘了朕那两成红利!画得真实点,尤其是那‘试药’后的表情,一定要荡漾,荡漾懂吗!”
“沉!玉!”
苏年的怒吼声回荡在寝殿里,而沉寒已经慢条斯理地关上了殿门,转头看向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的苏年。
“皇兄刚才说……表情要荡漾?”沉寒解开外袍,随手丢在屏风上,眼神暗沉如水,“看来,本王确实还没‘指导’到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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