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总理还想再说什么,伊万诺夫开了口:“工程兵元帅和政委以及煤炭部长都能第一个冲上去,我们作为工厂的负责人,有什么资格躲在后方呢?他们是为了建设工厂,为了我们俄罗斯的石油事业而付出的鲜血和生命,我们没有理由在后面看着。”
他说的是切尔诺贝利事故,第一批冲上去的,都是真正的布尔什维克。
副总理愈发疲惫:“好吧,女士,先生,我们得做点准备。”
从克里姆林宫得到消息开始到现在,他一分钟都没停歇。作为临时救灾委员会的负责人,他是第一时间飞抵萨哈林岛的。
副州长趁机劝说王潇:“请稍微休息会儿吧,休息好了再走。你看,现在外面的天这么黑,不管怎么过去,都很危险。”
王潇看了眼窗外黑沉沉的夜色,只能勉为其难地点头应下。
她可以自己冒险,但她没有理由让别人陪着她冒险。
夜航本来就危险,况且又是在余震不断的当下。
好在萨哈林州府几乎没怎么受到地震波及,酒店也能空出房间来招待客人,甚至可以说条件相当不错。
去年和前年王潇住在这边的时候,还有心思欣赏风景。可是这一夜,她几乎是睁着眼睛度过的。
因为人真的心烦意乱睡不着的时候,闭眼都沉重。
5月29号一大早,凌晨五点不到,天还蒙蒙亮的时候,王潇他们就坐上了副总理的专机,一块儿出发去灾区。
倒不是他们非要彰显出自己身份尊贵,能够乘坐副总理的专机。
而是他们把自己的飞机空出来了,好运输从东北紧急调来的救援物资,有军用帐篷,有毛毯有棉衣,还有一些药品和方便面。
俄联邦政府虽然表示自己可以独立完成救援工作,不需要外国援助,但是索斯科维茨副总理还是接受了物资援助。
毕竟,谁也没资格拿受灾者的生命开玩笑。
伊万诺夫还一再强调,这些都是他掏钱购买的。
副总理跟他开玩笑:“你还能管钱吗?上帝啊,可见你的地位不行。”
说话的时候,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王潇。
因为在传统的俄国家庭,也是女主人掌握家里的财政大权。
伊万诺夫骄傲地挺高胸膛,一本正经道:“只要我想花钱,王都会给我钱花的,这才叫有地位。”
周围一圈人都笑了,算是难得的缓解了一下焦虑压抑的气氛。
只是当飞机降落在炼油厂附近时,再也没人能笑出来了。
有没有看过被扯裂又揉搓的碎纸?
这里就是。
它成了被巨人的手掌狠狠地拍碎、揉烂碎纸。
规划整齐的厂区已经不复存在,只剩下扭曲断裂的钢筋骨架刺向灰蒙蒙的天空。
巨大的反应釜如同被捏瘪的易拉罐,混凝土碎块和保温材料覆盖了所有地面。
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学品泄漏气味、尘土味和西伯利亚的烈风也吹不散的血腥味。
可是比起这样的死寂和荒凉,临时搭建的帐篷医院才算是真正的人间地狱。
人满为患,到处都是痛苦的面容,和不绝于耳的呻·yin。
一个简易手术帐篷外,疲惫不堪的医生正对着一位腿部血rou模糊、骨头外露的工人摇头,旁边堆着沾满血迹的纱布和……一截刚锯下来的小腿。
王潇第一次直面这样的悲惨和残酷,一股汹涌的澎湃冲击着她的胃。
她捂住嘴巴冲到外面,弯着腰开始呕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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