鬓边jiao贵 - 鬓边jiao贵 第1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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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必要的时候,还会流泪。

    所以刚才小婶婶是在为礼王皇叔流眼泪吗?

    父皇去世的时候,母后就是这样的。

    哭了一夜又一夜,仿佛有流不尽的眼泪。

    后来卫王皇叔登基,惩罚了所有欺负她和母后的人,母后的脸上才重新有了笑容。

    嘉乐是个不太会安慰人的孩子。

    她抱紧映雪慈的脖子,蜷缩在她怀里,小心翼翼地说:“小婶婶,若是有人欺负你,你就告诉嘉乐。嘉乐去找卫王皇叔,他会保护我们的,你不要哭了,你一哭,我也想哭了。”

    映雪慈听得眼皮颤了颤。

    唇瓣发烫,仿佛还残留着慕容怿指尖的温度。

    保护……么?

    她轻轻搂着嘉乐,什么也没有说,鼻尖涌上酸涩。

    更不敢回想,方才那个嘉乐口中最为信赖可靠的皇叔,是如何掌控她的细腰抵上假山坚石。

    隔着一层白绢,将冰冷的手指压入她的嘴唇的。

    回到含凉殿,映雪慈整个人如同虚脱一般,手脚止不住的发冷。

    蕙姑走上前,想替她披件衣裳。

    映雪慈轻轻避开,拢着衣襟,垂眼轻声道:“阿姆,我想沐浴。”

    蕙姑愣了愣,总觉得她今日回来后,哪里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眼睛肿着,嘴角好像也肿着,整个人说不出的憔悴。

    难道是崔太妃又想了什么折磨人的新法子?

    怕映雪慈伤心,蕙姑不敢立刻就问她,忙让柔罗去备水,搀着映雪慈去净室沐浴,“溶溶,阿姆帮你按一按头,你近来总是伤神,长此以往对身体不好,阿姆帮你抹上香脂,通一通。”

    这本是平日做惯了的事。

    若是平日,映雪慈定会亲昵地挽住蕙姑的手臂,柔声道阿姆最好了。

    可今日却轻声拒绝了。

    蕙姑一愣,听见她鼻息微弱地道:“不必了阿姆,我今日想自己待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她知道映雪慈的性子,不要人伺候的时候,便是心情不好,想自己待会儿。

    蕙姑猜想她今日出门定是受了委屈,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。

    沉默地替她将香脂和衣裳都备好了放进净室,才道:“那好,阿姆在外面等你,你好了就唤我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阿姆。”

    映雪慈攥紧衣袖,垂眸步入净室。

    待蕙姑将门掩上,她才双腿发软地跌坐在藤椅上。

    浴桶中蒸出的白雾朦胧了她的双眼。

    她垂下指尖蘸水,擦拭早已褪的没什么颜色的口脂。

    直擦到唇边都泛起细微的痛意,她才松开手。

    取来一面手持铜镜,小心翼翼拨开颈后披垂的黑发。

    雪白的颈后,那块肌肤不知被谁摩挲地发红,醒目极了。

    映雪慈愣愣地看着,忽然手一松。

    铜镜滑进浴桶的热水中,一下沉到了底部,幽幽折射出水波潋滟的光影。

    她趴在浴桶沿壁上,将脸深深埋进衣袖。

    净室只有她一个人。

    没有旁人的干扰,凌乱的思绪不可避免地回忆起刚才的事来。

    就在那池边的凉荫里,她吓到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
    依稀能听到嘉乐轻快的笑声,宫人追逐她的身影掠过楼阁。

    没有人会想到,下方逼仄的夹缝里。

    皇帝捂住她的嘴唇,将脸埋入了她的后颈。

    他是皇帝,她是他同父异母弟的遗孀。

    映雪慈被他扣住两只细伶伶的腕子折在胸前。

    他目光幽深地品尝她的惶惑和不安,却忽然箍她箍得更紧。

    紧到她手腕发痛,鼻尖溢出微微的泣音。

    他唤她,溶溶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是我?”

    压抑的呼吸喷洒在她的眼睫上。

    “两年前,为什么不能是我?”

    他想过要对她做更过分的事——但有些口子一旦开了,便若决堤。

    她受得住么?

    云阳宫。

    崔太妃面色Yin沉的坐在妆台前,绫波小心翼翼替她梳理刚擦拭洗净的长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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