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圣上，这是今年的礼单，请您过目。”

    王公公拿出一封折子递给萧君衡。

    中秋佳节，各位大臣绞尽脑汁送礼讨萧君衡开心。

    萧君衡看了一眼，指出几个来：“这些送到公主府。”

    “那这中秋夜宴……”

    萧君衡低头看着手中的折子，头也不抬。

    “简单Cao办就好，团圆的日子，都急着回家，哪个想留在宫里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萧君衡不愿意过中秋节，在这一天他没什么好的回忆。

    看着诸位大臣推杯换盏，萧君衡的心思早就跑到在角落里坐着的路行简身上。他尚在孝期衣服依旧素雅，不过衣身上绣有有银丝暗纹，光彩流转，更加衬得人如美玉。

    有多久没有这么仔细地看过路行简了？自从他把路行简拐上床后，每次见面都变成了翻云覆雨，衣服自然不必穿。

    似乎是注意到了萧君衡的注视，路行简抬头看了萧君衡一眼，示意他把心思放到这宴席上。

    萧君衡笑笑，遥向路行简祝了一杯酒。

    “宋阁老，朕敬你一杯。这些年来，受你照拂了。”

    “承蒙圣恩。”

    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从席间站起，不卑不亢地举起酒杯。

    对于宋阁老，萧君衡从心底尊敬他，当初自己坐稳帝位少不了他的帮扶。

    大家都知道萧君衡的习惯，所以宴会很快散去，文武百官依次离席。

    萧君衡眼神朦胧已经醉了，王公公上前扶起他，把人抬上轿撵。

    “德成，母后来了吗？”

    王公公听到萧君衡酒后呓语，他轻轻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轿撵路过花园，萧君衡突然让太监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圣上，您醉了，还是先歇息吧。”

    “无妨。”

    萧君衡走进花园里，秋日万物肃杀，只有菊花还静静开着，池面平静无波，倒映出萧君衡的影子。

    就是在这里，十岁的中秋宴上，他被萧若淳推下水。

    那时候是他第一次发现萧若淳的野心，不过没关系，他立刻就把萧若淳也拽了下来。

    落水声惊扰了当值的下人，他们这才避免了双双淹死的悲剧。

    “德成，我忽然懂了。”

    萧君衡说：“当时我不明白为什么母后听信萧若淳一面之词。想在想想，母后是通过萧若淳看到了当年的自己。”

    皇家的事王公公不敢置喙，依旧沉默着站在萧君衡身旁。

    “萧若淳技不如人，输了就是输了，把母后送到太庙里从此青灯古佛，我也不后悔。”

    他的姐姐，他的母后，自从离开皇宫后便真的与他断绝了关系。他心心念念的路行简，也不过是受他胁迫。

    “圣上，您随奴才回去休息吧。”

    萧君衡又道：“倘若他们心有怨恨，那就来报复。”

    庭院深深，池塘里的枯木化成鬼影，张牙舞爪地围住萧君衡。

    “圣上醉了不去休息，倒是胡言乱语起来。”

    路行简的声音响起，萧君衡愣怔了一瞬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没有回公主府？”

    “欢儿睡了，再回去会吵醒她。”

    王公公识相地走远，把空间留给了萧君衡与路行简二人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萧君衡素来在路行简面前荒唐惯了，刚要开口调笑，看到月下如仙人般的路行简，狎昵之语还未出口却硬生生变了方向。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路行简以为是自己没有听清，所以又向萧君衡走近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无事。”

    萧君衡想，他们怎么会到这个地步，床上亲密无间的两人站在同一处月光下居然无话可谈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到这里来了。天气这么凉，受了风寒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说些萧君衡把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来，给路行简披上。

    “本是要睡，只是忽觉明月皎皎，便出来走走。”

    “可有什么烦心事？”

    路行简摇摇头，只道：“夜深了，去睡吧，醉酒就别吹冷风了。”

    也是，醉酒容易做些荒唐事。萧君衡没再停留，由王公公带着走回寝宫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