楠兰在奈觉的车里缓了好久，才终于把刚刚早餐那一幕埋在心底。她看着窗外快速驶过的建筑，拇指轻轻摩挲着奈觉的手背。他从一上车，就一手扶着方向盘，一手紧紧握住楠兰冰凉的手。

    “觉哥……”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，但已经基本恢复正常了。奈觉飞快扭头看了一眼，抬手将她拉到怀里。“昨天晚上是不是没睡？眼睛怎么那么红。”他用拇指轻揉她的眼角。楠兰靠在他的肩膀上，仰头看向奈觉，他的眼睛应该比她还红，眼底都是红血丝。“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？”她回忆着白砚辰和奈觉在饭桌上的对话，趴在奈觉耳边低声问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，应该快好了。”奈觉揉了揉楠兰的头发，不以为然地笑笑。

    “你们说的那些我不是太懂，但我觉得，素雅可能会帮得上忙。”

    “素雅？”奈觉不屑地笑了一声，“那个丫头片子懂什么。行了，你别Cao心了，回去赶紧睡觉。今天晚上我应该不能帮你看着，又有一批人要来，我得过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即便奈觉那么说，楠兰还是在周五傍晚，把素雅从学校接了回来。为了让她和奈觉多待一段时间，当天晚上，楠兰严词拒绝了奈觉陪她，强行压着他去了车边。“快点回家！”她双手叉腰，瞪大了眼睛。

    奈觉无奈地笑笑，“怎么了，有新欢了？”他抬手想揉她的头顶，但被楠兰躲开了。“有什么新欢，你这一周熬的黑眼圈都重了好多，赶紧回家休息！”

    “我在办公室休息也一样。”奈觉靠在车门上，手里转着钥匙。“离你近点，有事可以随时叫我。”

    “能有什么事嘛，”楠兰拿走车钥匙，打开车锁，推着奈觉上了车，“有八姐在这里，你就放心吧，觉哥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因为她在，我才不放心。”奈觉轻叹一声，把楠兰拉到怀里。“我真的不累，你要是嫌我在你眼前晃悠得烦，我就去办公室待着，行不行？”

    “八姐那次之后，已经好很多了。而且我也长大了，一个人应付得来。觉哥，你回去休息吧，在家睡得舒服点。”

    “在哪不都一样，没有你，在哪也睡不踏实。”奈觉见楠兰眉头皱了起来，没再继续说，他耸耸肩，把她推到车门外，“行吧，我回家，有事随时打电话给我。我让丹泰留这了，有急事让他帮你处理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你就放心吧，觉哥。”楠兰帮他把车门关上，冲着一脸无奈的奈觉招了招手。“路上慢点，到家给我发信息。”

    家门口，奈觉正低着头给楠兰编辑消息，门却从里面打开了。他惊讶的抬头，素雅那张烧红的脸出现在眼前。她赤裸着身子跪在玄关，在奈觉看过来时，恭敬地俯身，额头碰触地面时发出一声闷响，“觉哥……”有些发抖的声音里，带着明显的欲望。

    奈觉把那条没打完的字飞快打完发送出去后，扯了扯嘴角，来到素雅身边。“楠兰接你回来的？”

    “嗯嗯！”素雅舔着他的皮鞋边缘，屁股左右摇摆。奈觉关了门，弯腰将她从地上捞起来。“那些侍奉的规矩，都还记得吧。”

    “记得，觉哥！”素雅把脸埋在他的胸口，红着脸小声说，手紧紧抱着奈觉的腰。

    另一边，楠兰给化妆室的女孩发了检测试剂盒后，盯着她们一个一个做了检测，确定无误，又去检查了包房中的各项设备是否正常。最后她还看了避孕套、冰块等等的耗材有没有补充好。一切准备就绪，大门缓缓打开，提前到场的男人们陆续走进大厅。

    前半夜还算太平。楠兰刚在监控室坐下，还没来得及喝一口咖啡，对讲机里就传来玛钦妙的声音，“翡翠房，新培训的女孩放不开，客人生气了，在闹事。”

    楠兰放下咖啡杯，快步往叁楼走。推门进去的时候，包间里的音乐还震得人胸口发闷，一个光头男人正揪着女孩的头发把她往茶几上按，嘴里骂骂咧咧地说花了钱找了个死鱼。女孩已经哭得妆花了半边，嘴唇在抖，却不敢出声。楠兰先冲男人欠了个身，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，一边道歉一边不动声色地把女孩往身后拉。她侧头找玛钦妙时，发现对方已经转身出门。

    楠兰从桌上倒了半杯酒，双手递过去，陪着笑脸说今晚客人多排班出了点差错，这杯算她敬的。男人接过酒，目光在她胸口溜了一圈。因为总跟在白砚辰或者奈觉身边，来这里的客人基本都认识她。楠兰仰头又干了一杯，酒Jing烧得喉咙发紧，脸上依然挂着笑。

    两分钟左右，玛钦妙领着一个穿红色吊带的女孩敲门进来。女孩嘴角已经提前挂好假笑，一屁股坐到男人身边，手自然地搭上他的大腿。楠兰稍稍松了口气，对玛钦妙微笑点头，带着还在轻声抽泣的女孩退出包间。

    走廊里，她先感谢了玛钦妙，让玛钦妙去休息，自己揽着还在发抖的女孩去了化妆间。女孩的手背被烟灰烫了一小片红痕，楠兰带着她去了卫生间，拧开水龙头冲了冲，又从兜里掏出随身带的烫伤膏给她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