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则端着酒杯,在宴会厅的流光溢彩中从容周旋。几位地方上的要员围着他,言语间满是试探与奉承。“盛局年轻有为,这次项目还望多关照。”一个略显富态的中年人笑着举杯。
盛则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官方微笑,与他轻轻碰杯,发出清脆的响声:“张总言重了,都是按规章办事。”他语气平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。另一人趁机接话:“听说盛局对古玩颇有研究,我那儿刚得了幅画,改日请您鉴赏鉴赏?”
盛则目光掠过对方急切的脸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倦,声音依旧平稳:“李处长有心了,只是近期案头文书堆积,怕是不得空。”他叁言两语,既未完全拒绝,也彻底堵死了对方进一步套近乎的可能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他一边应付着,视线却总是不经意地扫过不远处那个穿着锻面白鱼尾的身影。
好不易脱身,盛则径直走向薛宜。他在她身侧站定,目光先是不动声色地落在她纤细手腕上,那里戴着他送的那条细链,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这让他心头那点因周旋而产生的烦躁稍霁。可随即,他的视线向上,捕捉到了她颈间和耳垂上点缀的珍珠饰品,圆润莹白。
【啧,他也就会东施效颦。】
盛则突然很后悔,后悔来参加这局,如果不是被那帮老东西缠着,护花使者还真轮不到滕蔚。
一股无名火毫无预兆地窜起,连盛则自己都来不及分辨这情绪的来由,一句带着刺的嘲讽已不受控制地滑出唇边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像冰珠砸在地面:
“这么喜欢你未来嫂子?”
这话没头没尾,尖锐得近乎突兀。
薛宜脸上的笑意瞬间冻结。她倏地转头,撞进盛则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,里面的冷意和讥诮毫不掩饰。她立刻听懂了他话中的指向,他是在讥讽滕蔚,讥讽她与滕蔚之间那份不假思索的亲近。一股混杂着不解与被冒犯的恼怒直冲头顶,她下颌微扬,毫不退让地反唇相讥:
“盛局长如今是看谁都不顺眼了?”她刻意咬重了“不顺眼”叁个字,语带锋芒,“滕蔚是哪里又惹您不痛快了,值得您这样专门点出来?”
盛则被她的话刺得脸色更沉,想扯出个冷笑,却发现嘴角僵硬。他确实后悔来这宴会,若不是被几个老狐狸缠住脱不开身,刚才站在她面前挡开谌巡那类麻烦的人,本该是他。“你怎么谁都护着?”他逼近一步,周身压迫感骤增,话语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,“偏偏就是不护着我?”
薛宜几乎要气笑,她就知道盛则迟早要“秋后算账”。那日尤商豫替她挡了是不假,可有些情绪,终究得她亲自面对。“你还用得着我护着?”她挑眉,语带戏谑,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他方才周旋的那圈人,“放眼望去,不都是咱们盛局的‘拥趸’?谁敢给您气受?”
“薛宜,”盛则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种近乎咬牙的无奈,“你就只会气我。”眼前闪过方才她被谌巡为难时孤身应对的画面,他忽然转了话锋,生硬地伸出手,“要不要跳舞。”
这突兀的邀请让薛宜一怔,随即她简直要被这人的反复无常气笑,脱口而出:“你和我之间,有会好好跳舞的时候吗?”
可下一秒,盛则已经不由分说地握住了她的手腕。力道不重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决绝。他没有走向舞池中心,而是将她带向了露台方向那片相对安静的Yin影里。
露台的Yin影温柔地笼罩着两人,将宴会厅的喧嚣隔在身后,只留下月光与远处隐约的音乐。
盛则的手稳稳托住薛宜的腰际,带着她随远处飘来的隐约音乐缓缓移动。露台的Yin影温柔地笼罩着两人,薛宜的身体起初有些僵硬,指尖在他掌心微微发凉,目光仍不由自主地瞥向那片灯火通明之处,带着不易察觉的警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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