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，他没穿睡裤。

    陆边叙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陆边叙打开主灯，过去替他把被子盖上，抓住肩膀摇了摇：“秦黎，秦黎。”

    oga被灯晃了眼，本能地往被子里缩了缩。

    几秒钟后，探出头含糊道：“你回来了？怎么和昨天一样晚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陆边叙心里好像被羽毛轻轻sao刮了一下，有点高兴，又有点酸软，说不清到底是个什么滋味，因为秦黎似乎真的在等自己回家。

    安静片刻，又问：“为什么不穿睡裤？”

    秦黎揉揉眼睛，睡意消失些许，低头看了看不知何时盖在身上的被子，诧异地一挑眉毛，忽然伸手去掀。

    陆边叙不为所动地帮他裹回去，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腰，柔软的，温热的，触感细腻得让人想捏一把。

    氛围倏忽暧昧起来，说不清道不明地在两人之间流转。

    oga害羞地低下头，指尖绕住发梢转了两圈，宝石般漂亮的眼眸微微一抬，仿佛在吸人魂魄。

    “抱歉，”陆边叙往后挪了挪，礼貌地说，“需要我帮你去把睡裤拿来吗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啊？”秦黎茫然，被这一套不按常理出牌打得有点找不着北，手指不小心拉断了两根头发，“……啊？”

    眼前这个alpha脑子和腺体必定有一个出了问题，也有可能是两个。

    他想了又想，还是想不明白，终于懒得再装，啐了一口，粗鲁地扯过对方的领带，光着腿一脚踩过去，用脚趾狠狠拧他大腿：“装什么纯，你说一个oga不穿裤子睡在你床上是什么意思？？”

    alpha油盐不进，目不斜视，低头拽了拽领带，试图解救：“忘记穿了，或者性sao扰。”

    一时陷入僵持。

    片刻之后，秦黎自暴自弃地松开手，抄起旁边床柜上的牛nai杯。

    陆边叙早就注意到了那杯牛nai，以为是秦黎喝了一半随手放在那的，对oga没有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颇有意见。

    既然住在自己这里，没有房租起码要有个良好的习惯，正准备开口。

    下一刻，牛nai被递到面前。

    “喏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给你准备的。”oga似乎放弃了勾引，扯过被子盖住大腿，嘟嘟囔囔地抱怨，“回来得这么晚，牛nai都冷了。”

    陆边叙愣了愣。

    一瞬间有什么从指尖贯穿心脏，像舌尖舔过话梅尝到过电似的酸。

    他接过牛nai尝了一口，觉得比以前喝过的都要好喝一点。

    “赵远让你做的？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热一杯牛nai等我回家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秦黎弯腰找出床底乱飞的拖鞋，踩进去，光着两条腿，趿趿趿往隔壁房间走，“不想喝就倒了。晚安。”

    陆边叙自己都没意识到，身体就先站了起来，跟在oga后面。

    “那为什么热牛nai给我？”

    不怪陆边叙纳闷，这样的行为放在两个认识不超过三天的人身上，不仅有些过界，细品还十分暧昧。

    “什么为什么？”oga似乎并未察觉到有什么问题，但还是停了下来，“我以前经常给我哥准备的，习惯了，顺手的事。怎么你不吃早饭就算了，牛nai也不喝啊？口菇切六片，买排骨还不带rou，一股小家子气……喂，你说那两瓶酒要三百万该不是蒙我的吧？”

    oga的目光顿时警惕起来。

    陆边叙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被现实迎头痛击，他总算从热牛nai带来的不真实的飘飘然中回过神来，并且捕捉到一个关键词：“……你哥？你有家人？”

    秦黎没有马上接话，眼角总挂着的轻挑随着这句问话蓦地收敛了，站在那里，神色不明。

    整条走廊仿佛一分为二，眼前是alpha高大又宽阔的身影，掺着辛辣的沉香味在空气里浮动，卧室里透出来的灯光落在地板上，明亮温暖。

    身后是望不到头的幽暗，雨声淅淅沥沥地落在走廊尽头的窗框上，微凉的chao气缠过脚腕，心脏都为之一缩。

    他舔了一下牙齿，尝到一丝血腥气。

    “我哥啊，”oga垂下眼眸，须臾一笑，撒谎道，“两年前就……去世了。”

    没有等对方反应，秦黎转身进了房间。

    他心情不太好，捡起随地乱扔的睡裤抖了抖穿上，裤腰歪了都懒得拨一下。

    alpha跟进来，手里还端着那杯牛nai，似乎被这种随手而为的廉价关心打动，非要发展出什么后续不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