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杜谦总想看看肖齐天哭起来是什么样,可事到如今,他又发现原来自己真的看到了也还是会心痛。
可是怎么办呢?
你喜欢一个人。
看到他痛苦,要如何才能不动容?
看到他流泪,要如何才能不跟着一起泪流?
真是无解!
杜谦想。
我要休息啦,你能不能不要哭了?
这样子搞得我也会很想很想一起掉眼泪,就没有办法好好休息了……
好不甘心啊!
废墟之上
那句话怎么说来着,他之蜜糖,彼之砒霜,在朱晓眼里,情情爱爱就应浅尝辄止,否则过犹不及,反而把真正重要的事情耽误了。
贺南京曾为了小猫与朱晓爆发过激烈的冲突,后者终于意识到,多么成功清醒的人最好都不要真的去蹚过那条以爱为名的河。
裴望星,对外是裴岷的小儿子,拥有父兄庇佑,任谁都觉得他年纪轻轻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,可贺南京只会觉得裴望星很笨、很可怜,吃不到好饭,睡不了好觉。
当朱晓意识到这些时就已经明白,他这个好兄弟的命已经握在裴望星手中,两人的命运紧紧缠绕在一起,不死不休……
医疗大楼的部分炸药被引爆时,伴随着刺眼白光的是要将人耳膜炸裂的巨响,裴望星最开始还能听到声音、感受到声浪袭来,随后整个世界竟陷入死寂 —— 他听不清了。
耳朵很痛。
大楼内部的钢筋扭曲断裂,水泥块从高空极速坠落,蓝色挡光玻璃暴雨般成片炸开。
贺南京动作飞快地攥住裴望星,将其扯入一个三角结构的掩体当中,用身体将其裹住。
满天烟尘瞬间袭来,浓烟裹挟着沙砾席卷了所有人的感官。
裴望星抱着贺南京的腰,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一遍遍地喊贺南京的名字。
贺南京身上的武装服质感很硬,身形宽厚可靠,努力支撑出一方没有尘土的天地。
裴望星再次听到声音,是贺南京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耳旁重复道:“坚持一下。”
“坚持一下……”
“武装救援就到了……”
裴望星这些天过得并不好,再加之身体素质本来就不能跟其他几个相提并论,他浑身疼痛,眼皮想要睁开却发现被一层沙土覆盖。
“我看不清。”裴望星说,声音小小的,又很清脆。
贺南京问他疼不疼。
裴望星说不疼,他是真的没有感觉到身体有哪里传来痛感,也可能是麻木了。
贺南京没办法做大的伸展运动,他身体硬抗着上面的碎石,做出一种防护的姿势。
“贺南京。”裴望星终于睁开了眼,粉尘顺势滑了进去,他感受到了刺痛。
正是这种刺痛感,裴望星知道自己确确实实还活着。
逐渐地,裴望星适应了黑暗,他听到贺南京的声音,比平时更疲惫些,更温柔缱绻些。
“……”
贺南京说自己折腾不动了,等安全回了b市就跟朱晓把工作交接清楚,花一两年平稳过渡,带裴望星回垚水过日子。
小猫有些恍惚、浑身发冷,但在听到“垚水”这两个字时情绪明显有了波动,他自己都觉得好像很久很久没听人提到垚水了。
那里,像是一切开始的地方,也像是一个适合作为故事结尾的地方。
“不要睡……”贺南京努力拍了拍小猫的脸,“这种时候不可以睡过去,听话。”
裴望星一直就听贺南京的话,一直就爱在喜欢的人面前假装乖宝宝、扮演傻白甜,他想要点头,却显得有些艰难,努力说了句“好”。
“贺南京……”
贺南京问怎么了。
裴望星又不说话,只自顾自呢喃着这三个字,好像这就是他对命运的祷告词,可以从中汲取活下去的勇气与希望。
“……喊着玩吗?”贺南京劝他不要折腾,等会儿上层的水泥块被救援队移开,他们也免不了还要费些力气。
裴望星靠在他的胸口,像是两人曾经互相依偎着躺在床上,只要能抱到贺南京,这些外界环境就对小猫来说都没有区别。
“我喜欢你。”裴望星说,他声音很平,像在叙述一件再日常不过的事情。
贺南京说他知道。
裴望星又说:“我喜欢你。”
贺南京没说话了。
裴望星又开始絮絮叨叨地说了些没头没尾的话,逻辑不通顺,梦到哪句说哪句,做了完全不像裴望星能做出来的事。
希望大家下载本站的app,这样就可以永久访问本站,app没有广告!阅读方便
后期会推出留言功能,你们提交你们喜欢的小说,我来购买发布到本app上
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/提交/前进键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