支票的角落印着「一百万美元」的字样，甄伊蔓的呼吸骤然一滞，那双流转着风情的明眸，此刻只剩下纯粹的震惊。

    「你……这么豪的吗？一百万美元？」她的声音都有些发飘。

    「少了？」李烬言淡淡地反问。

    「不！不是！」甄伊蔓连忙摆手，将支票推了回去，「我只是……我反应不过来。我们纔刚认识，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么多钱？」

    李烬言的目光落在她那张明艳妖嬈的脸上，声音低沉下来：「刚纔不是说了吗？还是说，你怀疑我对你有什么企图？」

    他直白的话语反而让甄伊蔓冷静下来。

    「是的，我有这样的怀疑。」她坦然承认，「恕我直言，一百万美元对任何人都是一笔鉅款，你这么轻易地给我，我没办法不警惕。」

    这女人，倒是有几分胆色和清醒。李烬言心里闪过一丝讚许。

    「警惕是好事。」他将支票再次推过去，「我第一眼看到你，就觉得很亲切，很踏实。你不像那些畏畏缩缩的人。」

    甄伊蔓依旧摇头，将支票递还：「我非常感谢你的好意，但我们只是一次露水姻缘，我不能收。」

    「露水姻缘？」李烬言轻笑一声，眼神里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强势，「来得快，散得也快？为什么非要这么想，当个朋友不行吗？」

    他捏着支票，不容分说地塞进她手里。

    「就当是感谢你刚纔劝我别赌了。没有你，我输的肯定不止这个数，这是你帮我止损的酬劳，你不收，就是不给我面子。」

    从李烬言的眼神中，甄伊蔓读懂了一种不加掩饰的追求。这种追求，正通过一个看似无关的藉口，强势地塞进她的生活里。

    她需要这笔钱。为了还清悉尼大学的学费，她纔不得已去做陪舞女郎，在鱼龙混杂的夜场里出卖笑脸。

    最终，她攥紧了那张薄薄的纸，轻声说了一句：「……谢谢。」

    这顿海鲜大餐，两人喫得沉默又尷尬。

    回去的路上，车厢里一片寂静。计程车停在路边，李烬言先开了口：「我就不送你了。」

    「不……不如去我家里坐一会？」甄伊蔓鼓起勇气，发出了邀请。

    李烬言看着她眼中混杂着期待和紧张的神色，没有拒绝：「好。」

    计程车七拐八绕，停在了一片破败的公屋前。李烬言抬头看去，这地方简直像是废弃的工厂宿舍，墙皮斑驳，空气中都瀰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。

    他终于明白，她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挣钱了。

    「你就住这？」

    「你都来了，不进去坐坐吗？」甄伊蔓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乞求。

    他心头一软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她的房间是一室一厅的格局，虽然老旧，但收拾得异常乾净整洁，透着一股温馨的生活气息。

    在交谈中，李烬言得知她是中澳混血，父亲是中国人。父母离婚后，父亲去世，十八岁的她被母亲接到澳洲。但母亲早已重组家庭，冷漠的继父更是对她心怀不轨，甚至对她动手动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