延绵子嗣。
这四个字是如此的刺耳。
出了慈宁宫后,喻妃轻笑一声,“皇后娘娘真是好福气,听说皇上今晚还歇在永寿宫呢,咱们这些人中,皇后娘娘定会替皇上诞下皇长子的。”
她浅浅笑着,看不出有何不同。
皇后冷哼一声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
一连半月,皇上都歇在了皇后宫里。
消息传到护国公府的时候,沈眠川正在和许鹤庭下棋。
五子棋。
围棋太过复杂,他只懂个大概,跟许鹤庭下过一次,被虐的太惨,最后使了坏,佯装摔倒把棋盘给掀翻了,结束战局。
沈眠川一脸认真,双目紧紧的盯着棋盘,显然是落了下风了。
许鹤庭怡然自得,手里摩挲着白子。
沈眠川看到已经是死局了,打算故技重施,许鹤庭牵了牵嘴角。
“算了,不下了!”
沈眠川悻悻的,伸了个懒腰。
“是有些累了呢。”跟着又问,“你说小皇帝到底几个意思?分明不喜欢咱们许家,偏又立了许家人为后,还一连半月都歇在皇后宫里,他也不怕皇后生下皇长子,到时候局面就更难了?”
许鹤庭沉yin片刻。
“他也未必什么都看不明白。兴许许家对他来说才是最没威胁的。”
人都是趋利避害。
若不是万不得已,皇上怎会跟许家再有牵扯。
可有一点是皇上此生都没法挣脱的,那便是他的体内始终留着许家的血。
夜。
永寿宫。
喻驰趴在床上,露出圆润的肩头,他的长发洒在枕头上,眼尾泛红,一张俏脸有着淡淡的红晕,唇微微有些肿。
他半眯着眼睛,一副累极的模样。
元顺帝在他的肩头啃咬了一下,引得他发出一道微弱的哼唧声。
他理了理衣裳,偏过头去。
“你骗我。”
元顺帝将人掰了过来,捧着他的脸,在他的额上亲了一下。
“朕何时骗过你了?”
喻驰娇羞的靠在他怀里,“你明明答应我要立我妹妹为后的,为何临了又改立许家的那位为后?还说没骗我?”
元顺帝眸子里闪过一丝Jing光,低声哄道。
“之所以立她为后,是为了更好的警惕许家。皇后夜夜跪在帐外,看着我们交欢,这些难道你不知道?”
喻驰红了脸。
其实,他有些不习惯外人在场的,可架不住元顺帝喜欢,便也默认了。
他亲了亲元顺帝的喉结。
引得男人发出一道闷哼声。
“那皇长子由我妹妹来生,可以吗?慎哥,我是男子不能给你生儿育女,就由我妹妹代替,好吗?等妹妹生了孩子,那就是咱们两的孩子,好不好?”
元顺帝答了好。
喻驰满心欢喜。
“好,等有了孩子,咱们一家三口就好好过日子,我要永生永世陪着你。”
阳春三月。
天气暖和了起来,似乎一夜之间原本萧索灰败的冬就被大片的嫩黄鲜绿给取代了,脱下厚重的冬袄,换上轻便的春装,人似乎也轻松了许多。
也不知许鹤庭跟王氏说了什么,王氏也不找沈眠川麻烦了。
沈眠川的日子过的甭提多潇洒了,日日想的都是吃喝玩乐,好不快活,横竖关上门来,外头的事就停在外头罢了。
猫了一整个冬日,沈眠川在家也待的有些无聊了。
跟菖蒲商量着要去京郊的庆云寺上香郊游。
沈宁溪一听可以出去玩,高兴的直拍手,才来护国公府那几日,他夜不能睡,总缠着沈眠川。
许鹤庭无法,夜里翻来覆去合不了眼。
第二日就让长弓去郊外把照顾他的张老婆子接到府里,继续照顾这位好二哥。
眼下在府里住习惯了,沈宁溪倒是开朗了许多。
他人虽有些痴傻,却是个心善可爱之人,家中老夫人,还有夫人都还挺喜欢他,有时候说的童言童语逗的二老开怀大笑。
一行人套了马车,便出城去了。
庆云寺位于城东的大青山上,是远近闻名的佛寺。出了城,满眼都是苍翠的绿,一切都有了生机,官道上车马来往如织,行人不断。
有鬓边簪花的年轻姑娘,有满头银发的老者,还有扎着双髻的孩童,一派热闹,欣欣向荣的模样。
行了一段,马车后有马蹄声传来,伴着一道爽朗的笑声。
来人是巡防营的肖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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