品味怎么这么差，看上谁不好，偏偏看上宋先生。

    “你管得着吗？”韩泽的臭脾气上来，干脆破罐子破摔，那副高冷样也不端着了，顺着自己的心给了叶林一个大白眼。

    “我是管不着啊，我就是……有点好奇。”叶林嬉皮笑脸地把手搭在韩泽的肩膀上，一副哥俩好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你没听过好奇心害死猫这句话吗？”韩泽一脸不加掩饰的嫌弃，撇开了叶林的手。

    “听过啊，但我又不是猫。”叶林嘿嘿一笑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这天没法聊了。

    “韩泽。”叶林突然又正经了起来，“我原来还有点伤心纯洁的你被污染了，现在看来，你还是纯洁的，就是审美变得比较……嗯……”叶林欲言又止，换了一个比较温和的词，“独特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韩泽英气的眉头抽抽着，审美“独特” 的明明是他好吗？而且，他在那儿伤心个什么劲？

    等等，难道……叶林喜欢的其实是自己？！韩泽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可怕想法搞得心情有点凌乱。

    “没关系，韩泽，我会负责帮你把歪掉的审美掰正的。”叶林一脸认真的样子，但是很可惜韩泽并不想领情。

    “不用，是你眼瞎。”韩泽面无表情，“我真心觉得你和宋先生就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，而你……就是那坨牛粪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叶林突然有种强烈的感觉：自己大概拯救不了韩泽的审美了……

    韩泽见叶林没了声音，就接着看剧本。

    冷不丁，剧本上方又Yin魂不散地出现了叶林的脸。

    叶林笑着说道：“韩泽，你刚刚说的不对。”

    “？”韩泽一脸狐疑地盯着叶林，生怕他又说出什么会噎死人的话来。

    “我没瞎。”叶林指了指自己，“我知道宋先生对我好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所以你是想来秀一下吗？抱歉，我没有……”

    叶林摇了摇头，“我只是想告诉你，宋先生对一个人好是有条件、有期限的。这一点我一直都很清楚。”

    韩泽愣了愣，看向叶林。

    “只要你满足宋先生的某个条件，他也可以对你好。”叶林顿了顿，“但是所有人都一样，宋先生会给这个游戏规定一个期限。”

    韩泽大约知道了叶林想说什么。他们和宋先生从一开始就不是一类人。感情这种事到了宋先生眼里，大概只是一笔你情我愿的交易或者是一个消遣的游戏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为了红……”韩泽的话只说了一半，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遇到宋先生的场景：格格不入的T恤衫、薄薄的信封、暖色调的灯光、浅灰色的西装。

    宋先生当时说的话韩泽一直到现在都还记得。

    “韩泽，如果坚持不下去了，可以随时来找我。”

    那个时候的韩泽把这句话理解成了宋先生对他的欣赏和鼓励，他靠着宋先生给的那笔钱打赢了解约的官司，然后一点一点靠着自己，慢慢回到了自己喜欢的镜头前。偶尔坚持不下去的时候，韩泽会想起那天宋先生温和的甚至有点温柔的目光，然后整个人就又有了干劲。他想要以胜利者的姿态再次出现在宋先生面前。

    现在，那个优秀的韩泽回来了，但是却陷入了另一个困境。他有点分不清支撑着他熬过那几年的，究竟是真实的宋先生还是他自己臆想出的一个宋先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