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就率先朝门口走去。

    陆择这次缀在了最后，他眼神盯着凌迁的背影看了几秒，眼底有几分Yin晴不定一闪即逝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的时候，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门边的那两只青铜滴水嘴兽，心头突然涌起一层有些怪异的感觉。

    出于某种直觉，他停住脚步，弯下腰仔细打量起面前这两只怪兽来。

    粗看上去，这两个东西都显得有些狰狞。整个身体呈蹲伏状，微微往前倾，脊背上的骨节清晰可见，肩胛骨处各伸出了一对翅膀，温顺地垂在身体两侧。脖颈细长，上面覆着一层Jing细的鳞片，耳朵类似人耳，额头上长了一个独角。吻部又有些像龙，嘴巴微微张开着。

    如果要说实际用途，那么这两个东西放在房子内部着实有些怪异，陆择印象中之前见过的这一类东西都是在建筑物的外墙檐角，多用来疏导雨水，放在房子内部着实有些不lun不类。但要是考虑到它们背后的象征意义，可能又是另外一种说法了。

    陆择记得以前有一次执行一个保护任务的时候，任务对象曾经提起过一些这类建筑装饰物。除了实际用途之外，它们还另外有一层庇护的含义。

    大门敞开之后外面的阳光照进来，怪兽微微张开的口唇内部好像有什么在闪着光。

    他弯下腰看过去，只见这东西的舌头上铺了一层细密的白砂状的东西。

    出于谨慎，他没有抬手去摸，而是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个密闭的试管采集装置，用刷子轻轻扫了一些到试管里。

    “队长？”前面陈辛察觉到他没跟上来，往回走了几步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陆择不动声色地把那个试管收好，摇了摇头：“没什么，走吧。”

    白天的生物研究所看起来少了几分诡秘，那几幢建筑物的外墙在有些刺眼的阳光下显得死气沉沉。

    路过废弃物处理中心时，凌迁脚步停了停，他转向大门处，仔细检查了一遍上面的挂锁，确定没有打开的痕迹才放下心来。

    “我一直在想，那只变异的猩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。”陆择看着凌迁走过来，开口道。

    凌迁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，愣了愣才开口：“大概是研究员的工作失误，没有把应该销毁的样本处理好，导致的二次感染吧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看陆择。

    陆择面罩后的眼睛微微眯起来一些，没有多说什么，扫了一眼这栋砖红色的建筑，转身朝另一侧的白楼走去。

    这里废弃的大厅还是同他们那天晚上来的时候一模一样，只不过白天看起来又显得格外残破一些：满地的碎玻璃，每一间实验室都一片狼藉，电脑翻倒，显微镜摔在一边，试管碎了一地，地面和桌面上都是一片脏污的狼藉，血ye混合着不知名的ye体，凝成了一种深黑色。

    凌迁走在最前面，他没让小白跟他们一起进去，而是让它守在了门口。

    “这里属于整个实验区的外围区域，按理来说不会有生物危害级别比较高的东西，不过最好还是小心一些，不是必要的话不要进两边的实验室。”他说着转向陆择：“陆队，如果我师姐想找的是她当时手头进行的实验相关资料，那么所有相关的数据都应该保存在她办公室的电脑上，只不过那里现在的损毁程度……要去看了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……？”

    “如果被损毁并且电脑上的数据不能修复，我们就只剩下一个选择了。“

    陆择心里冒出来一些不太好的预感：“什么选择？“